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清晨，杭州老城区的街道还飘着薄雾，公司第一个到的人是负责样品管理的老陈，他掏出钥匙拧开公司门，先把走廊里那排样品墙的感应灯手动按亮，暖黄的光慢慢漫过墙上贴满的各种材质样片——铜版纸、特种纸、UV膜，还有不同克重的卡纸。他蹲下来擦了擦最底层沾了点细灰的皮革样片，那是去年一家客户定制的包装材质，至今还留着淡淡的油墨痕迹。
九点半，设计部的会议室里，二十多位设计师围在长桌旁，桌上摊着刚打印出来的VI方案，负责品牌设计的主管拿着笔圈住其中一个Logo的笔画：“这里的弧度，客户要的是像西湖水面的软度，再调1毫米。”坐在角落的年轻设计师点点头，掏出磨得边角起毛的笔记本记下，他是刚入职半年的新人，在两百多位坐班设计师里，属于刚适应节奏的那一批。
负责对接的客户经理拿着平板进来，插好投影：“这家合作了第五年的客户，这次的画册要加杭州的地域元素，不要太刻意，就用老巷的青瓦纹理，他们要的是‘熟’，不是‘新’。”大家凑过去看，屏幕上的方案已经改到第三版，每一处修改都标着清晰的时间和修改人。
下午两点，打样车间里，设计师小周盯着比色卡，手里拿着调墨棒，把刚兑好的油墨往样纸上涂，旁边的打印机正在打最新的画册内页，他不时拿起样纸和比色卡反复比对：“再降一度黄，客户要的是米白色，不是暖黄。”打样师傅在旁边递上一张新的样纸：“这次用的是代采的特种纸，等定稿后走代采流程，货到付款，不压款。”
小周把比色卡收进专门的档案盒，档案盒上贴着客户的编号，那是我们累计服务七千多家客户里的一个。他摸了摸档案盒磨毛的边缘，那是每次取样、送样留下的痕迹，盒盖内侧还夹着一张上次客户留下的便签，写着“谢谢你们的耐心”。
傍晚六点，客户来取这版调整好的VI样稿，是一家做杭州本地茶的品牌，负责人接过样稿，翻了翻，笑着说：“上次的画册到现在还在用，介绍新客户都靠它，这次的Logo更贴合我们想的感觉。”小周点点头，送客户到电梯口，看着电梯门慢慢合上。
晚上八点，公司只剩下老陈和值班的保安，老陈把样品墙的灯关掉，挨个检查了门窗，最后走到前台，锁上大门。他掏出手机，翻了翻通讯录，里面存着好几个备注是“老客户”的号码，都是合作了五六年的，有的还介绍了新客户过来。
他想起白天经理说的话，做品牌设计二十年，靠的不是快，是每一次抠到毫米的细节，是客户愿意回头的信任，也是两百多位设计师一起熬的夜、改的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