.jpg)
有些项目,做完很多年还记得。我跟着师傅在乌鲁木齐做包装设计的第二年初,第一次碰那种要抠到毫米级的活儿——那时候还没现在这么多工具,全靠手绘打样,师傅的烟蒂在画纸边烧出个小圈,他说“这是给本地一家做干货的老客户做的,要让外地客商拿在手里就敢订十吨”。
第一个大客户的项目,我至今记得那盒炒货的包装,腰封的折边差了0.5毫米,师傅拿着裁纸刀一点点刮掉重新粘,那天乌鲁木齐的风从窗户缝钻进来,把他的老花镜吹滑了三次,我站在旁边递胶带,手都攥出了汗——那是我们接的第一笔过十万的包装设计订单,客户后来成了我们的老熟人。
第一次返工到天亮是在一个深秋的晚上,本地一家做乳制品的客户拿了竞品的包装来,说“要比这个更有新疆味儿”,我们改了五版都没到点子上,师傅拉着我在工作室的地毯上坐下来,翻出去年去大巴扎拍的铜壶、艾德莱斯绸的照片,他说“包装要带着当地的温度,不是贴个艾德莱斯的图案就行”,最后改到凌晨四点,打印样的时候,打印机都歇了三次。
老客户介绍来的新客户,是个做手工精油的姑娘,她带着自己调的薰衣草精油来,说之前的包装总觉得“没接住香气”,我给她看了我们200多位坐班设计师攒的新疆特色包装素材,最后定的是用亚麻布做的外盒,裁的时候我盯着刀痕,就像盯着薰衣草的花茎,她后来给我们送了一小罐刚摘的薰衣草,说“拿在手里就像把乌鲁木齐的风装进去了”。
一次被记住的交付,是给本地一家做果干的合作社做的,客户要赶在农交会前出样,我们设计定稿后走代采,所有物料都按要求在三天内送到乌鲁木齐的工作室,而且是货到付款,那天我们三个设计师抱着样箱去农交会,客户拉着我们的手说“这包装一摆出来,就比别人的亮眼”,后来这个合作社成了我们第7000多个服务的客户。
做包装设计的这些年,我眼看着我们从几个人的小工作室,变成能扛下各种活儿的团队,那些攒下来的节点,就像串在绳子上的珠子,每一颗都沾着乌鲁木齐的风,沾着老客户的信任,也沾着我们没改的死磕劲儿——不是要做多么花哨的包装,是要让每一个盒子,都能说出它装的东西的温度。